半夏小說

第 56 章 這狐貍好肥

關燈
第 56 章 這狐貍好肥

看到他略帶不自然的神情, 南山嗤了一聲,從他身上翻了下來。

“純成這樣,還好意思裝風流。”她報以鄙夷。

溪淵慢悠悠坐起來:“比不得南山姑娘,是真風流。”

南山斜了他一眼, 就要将解開的外衣攏上。

“別動。”溪淵制止。

南山:“你又想乾什麽?”

“我又不會動你, 總對我報這麽大敵意做什麽。”溪淵将她拉了過去, 憑空變出一盒藥膏, 塗抹在她腰上的刀痕上。

這藥近乎透明, 指頭一挑便能聞到馥郁的香味,顯然不是凡品。

“這是上階靈藥, 除疤的效果很好,我臉上的傷便是塗了這藥,才一點疤痕都沒留。”溪淵說着,指尖輕輕在她的疤痕上摩挲。

南山卻想躲:“一點疤痕,有什麽可在意的。”

溪淵抓住她的手腕, 沒讓她逃脫:“就是知道你會這樣, 我才只能等在你睡着後才動手。”

南山一頓:“你給我塗幾次了?”

溪淵:“……”

南山眯起眼睛:“我昏迷那些日子也就算了, 最近幾天睡得可不太死, 你是怎麽悄無聲息鑽進山洞, 将這藥抹在我身上的?”

溪淵微微一笑:“自然是配合一點蒙汗藥。”

南山:“下流!”

溪淵:“哦。”

南山:“無恥!”

溪淵:“是嗎?”

南山:“狂徒!”

“……罵夠了沒有, 這藥可是十分難得,我都只舍得塗臉上,身上那些傷全靠時間愈合,如今給你用了這麽多,你不感謝也就罷了,還一直罵我。”溪淵把藥一收,冷笑。

南山橫了他一眼:“你不抓我, 不帶我去昆侖,我也不會受傷。”

“我若是知道你跟昆侖那些人有恩怨,還真不會帶你去。”溪淵慢悠悠靠在樹上,一個蘋果瞬間掉在他掌心。

他掂了掂手裏的蘋果,直接丢給她。

南山一把接過,不客氣地咬了一口:“我再說一遍,是他們認錯人了,我就是個鄉下姑娘,跟他們可沒什麽乾系。”

溪淵笑了一聲,沒有反駁。

南山一個蘋果吃完,開始說正事:“你如今修養得如何了?”

“尚可。”溪淵回答。

南山:“那打算什麽時候離開青丘?”

“還得幾日才行,”溪淵解釋,“雪秋跟昆侖的人互通了消息,如今昆侖的人已經知曉我是青丘之人,估計猜到了十年前萬生鼎是我偷的,所以布下了天羅地網,正等着咱們出去。”

南山頓時皺眉:“他們不會來青丘吧?”

“那倒不會,青丘早在千年前便已經被鎖,只有青丘族人的血能開啓,”溪淵掃了她一眼,“不巧的是,如今我是最後一個青丘族人。”

南山反駁:“你憑什麽确定?”

溪淵笑而不語。

南山深吸一口氣:“所以幾日是多少日,你也不能确定嗎?”

“五日左右吧,”溪淵變出一把折扇,慢悠悠地扇着,“青丘與極北之地之間有一條誰也不知的傳送陣法,我這段時間一直往返于這兩處,為的就是在極北之地布置一道迷魂陣,等将他們引進其中,再毀去傳送陣,少說也能困上他們幾個月。”

南山抿了抿唇:“所以我們五天後能走?”

溪淵頓了一下:“你這麽想離開青丘?”

南山:“是啊,不行?”

“倒不是不行,只是很驚訝你會想離開這裏,畢竟一旦離開,我就會将你送去我朋友那裏,到時候你可就生死不論了。”溪淵慢悠悠提醒。

南山當然知道,但她還是想走。

她那根靈骨最多還能撐一個月,雖然前幾日也有過索性等死的想法,但很快又振作起來。

出了青丘被送去做交易如何,只剩一個月的壽命又如何,阿爹阿娘還在等她回家,靈晔的恩情她還沒還,就連霁月……霁月到死都在想辦法為她找尋生路。

這麽多人都等着她長命百歲,不到最後一刻,她說什麽都不會放棄。

見她沒有反駁,依然在等他給個确切的消息,溪淵搖扇子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:“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?”

南山假笑一聲:“我瞞着你的事可多了,你指哪一件?”

“不願說就算了,反正你身上有魂引和同生共死咒,想來也奈何不了我。”溪淵也不太在意。

他不提這個還好,一提這個南山就挑了挑眉:“你之前答應過我,說一旦恢複靈力就幫我解開同生共死咒。”

“我發心誓了嗎?”溪淵問。

南山:“……”

溪淵攤手:“更何況,我當時說的是你別丢下我,我才會解開,誰知道你比我還沒用,受點小傷直接昏睡了十日,最後還是我沒丢下你。”

南山:“……”

“總的來說,你該謝謝我才是。”溪淵總結道。

南山盯着他看了許久,笑了:“行,反正有了魂引,多一個同生共死咒也沒什麽。”

王八蛋,如果她一個月內沒找到生路,就跟她一起死吧。

兩人對視一眼,各懷鬼胎。

溪淵只是出現片刻,便又不見蹤影了,估計又去擺弄所謂的迷魂陣了。

南山獨自一人待在青丘,心思漸漸活絡,于是打着看風景的名義四處閑逛,想在溪淵的老巢裏找到解魂引之術的辦法。

她的時間不多了,不能總跟溪淵一起耗着,所以得盡快解開身上的咒術,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尋找生路。

青丘很大,到處都是綠油油的草原和小山丘,南山整整逛了兩日,才發覺不太對勁——

即便青丘人都沒了,那曾經住過的房子也該還在才對,可她轉悠了這麽久,卻除了栖身的山洞,什麽都沒看到。

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。

南山生出懷疑,卻沒有多做什麽,而是用花朵釀了些甜水,放在山洞前吸引蝴蝶。

溪淵來看她時,恰好看到一只蝴蝶落在她的發髻上,忽閃忽閃的像個漂亮發釵。

南山的發髻簡單好看,正是在風月閣時阿卿教的式樣,雖不算華麗,卻不知比麻花辮好上多少。

唔,衣裳也穿得漂亮,粉的黃的綠的,他每次來,看到的都不一樣,有時候甚至能看到她一天換上兩三身,顏色輕盈可愛,總算有點漂亮姑娘的樣子了。

南山本來正在薅毛毛草編兔子,察覺到他的視線後立刻擡頭,驚飛了發髻上的小蝴蝶。

“看什麽?”她警惕地問。

溪淵看到她的态度,表示很冤枉:“我雖要拿你去做交易,但對你也不算差吧,你怎麽總是這麽兇。”

“你對我還不差?”南山白了他一眼,“需要細數一下從咱們認識開始,你往我身上下過多少東西嗎?”

“你給我下的毒,我也足足消化了十年。”溪淵勾唇提醒。

南山微笑:“所以啊,咱們倆,死敵。”

溪淵揚了揚眉,憑空變出一包糕點:“死敵帶回來的吃食,要嗎?”

“要!”南山直接搶了過去。

溪淵笑了一聲:“慢點吃。”

南山挑了塊鳳梨酥,一口咬下去酥得掉渣,唇齒間泛着綿密的香甜。

她眯了眯眼睛,問:“你不是去極北之地布置陣法嗎?糕點是哪來的?”

“布置完陣法,就順便去了一趟京師。”溪淵回答。

南山:“……你少诳我,極北之地和京師之間,只怕要隔着十萬八千裏吧。”

“極北之地和京師之間,也有我們青丘布下的傳送陣。”

南山:“……”

“你知道的,我們青丘之人平日不輕易出門,一旦出去就少不得惹些情債,青丘世代躬耕于逃命陣法,也是為了後人考慮。”溪淵一副很無奈的樣子。

南山呵了一聲,對他們這種常做虧心事害怕鬼敲門的行為沒有發表意見。

糕點香甜,南山一口氣吃了五塊,肚子發撐後才停下。

溪淵看一眼将暗的天色,伸了伸懶腰道:“明日想吃什麽,我也可以給你帶回來。”

“對我這麽好?”南山再次警惕,“你又想打什麽鬼主意。”

“我是真心想對你好,你為何總是不信呢?”溪淵狀似無奈,“畢竟是要拿你去做交易,我心中慚愧,想在交易前多款待你,難道不是人之常情?”

南山張嘴就要反駁,溪淵掏出扇子,點在了她的唇上。

南山:“?”

“別再說我給你下毒下咒的事了,”溪淵勾唇,笑得風華絕代,“你但凡老實點,我也不至于總想法子桎梏你。”

南山嗤了一聲,仰頭躲過他的扇子,把剩下的糕點摔進他懷裏。

“吃膩了,明天給我帶只烤鴨回來,聽說京師的烤鴨很是肥美,我也想嘗嘗。”她直接吩咐。

溪淵:“帶回來就不好吃了,等迷魂陣大成,我直接帶你去吃就是,明日還是吃些素淨的吧,蘿蔔白菜如何?”

“我不……”

“那就這麽定了。”溪淵說罷,揚長而去。

南山愣了愣,沒忍住撿起一塊石頭朝他離開的方向扔去,可惜溪淵已經不見蹤跡,石頭只能不甘心地落在地上,再滾上幾個圈。

翌日一早,天剛蒙蒙亮,溪淵又要去布陣了。

南山在山洞裏睡得很香,直到晌午時分才慢悠悠醒來。

洗漱之後,她打開乾坤袋,翻找今天要穿的衣裙。

雖然阿娘很喜歡打扮她,但因為家中條件有限,最多是幫她梳個整齊的頭發,盡量将衣裳保持乾淨,她也是糙慣了,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像今天這樣,在一衆漂亮的衣裙裏挑挑揀揀。

不打扮不行啊,阿卿給了她這麽多漂亮衣裳,還說這些衣裳都是中階以上的法衣,需要修者時不時穿在身上以自身靈氣滋養,否則不出一個月便會壞掉。

這麽漂亮的衣裳,壞了多可惜,她得盡可能每件都穿穿,才能保存好。

換好了衣裳,南山站在鏡子前照了一圈……說起這個鏡子,她也是覺得無語。

這山洞大概是溪淵以前住的地方,布置擺設都極近精細就罷了,鏡子也大得過分,也不知道是什麽制成的,照得人臉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,南山只有後退幾步遠遠地照時,才會勉強覺得自己還算能看。

收拾好一切,她不急不慢地走到門口,注了一點靈力在昨日制出的甜水中。

甜水很快吸引了蝴蝶來,這些蝴蝶長居青丘,多少也帶了些靈氣,一認出南山是昨天款待它們的人,便圍着她歡快地飛舞。

南山笑笑,等它們吃飽了,才溫聲道:“去吧,幫我帶路。”

蝴蝶顫了顫翅膀,慢吞吞地朝着前方飛去。

南山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,蝴蝶往前飛她便往前走,蝴蝶若是突然繞圈,哪怕這個地方平坦開闊,并沒有需要繞彎的地方,她也會跟着繞個幾圈再往前走。

青丘的風景如故,并沒有因為她走的這幾步變得有什麽不同,南山耐心地跟着蝴蝶,在走了将近半個時辰的路後,停在了一片草地上。

平平無奇的一片草地,跟青丘其他地方沒有任何不同,但南山卻感受到一縷輕風。

是很輕微的一股風,像是從某個縫隙裏吹出來的一般,她試探地伸出手,果然在空氣中摸到一塊柔軟的綢布。

綢布掀開,空氣仿佛也被撕開一道小口,露出另一個青丘來。

她一腳邁進綢布裏,方才還過于平坦的草地上,平白多出上百座小小的房屋。

房屋大小差不多,裝飾也差不多,乍一看簡直一模一樣。

南山給自己施了一個隐身咒,小心翼翼地推開最前面的房門。

沒有人。

桌子上還擺着飯菜,飯菜只吃了一半,筷子還整齊地放在碗上,如果不是這些飯菜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,南山真的會懷疑這裏的人只是暫時出去了。

第一間房沒有找出什麽線索,她又去了第二間,進了門才覺出點不同來——

這些房子外部雖然看起來一樣,可裏頭卻大不相同,比如前面那家只有一副碗筷,家具也都是一人份,看得出是一個人住,而這裏卻有許多孩童衣裳,男人女人的衣裳也有,一看就是一家三口。

第二間房也留着生活痕跡,但依然沒人。

南山一間一間地找過去,一個人影也沒找到,她突然想起之前在風月閣時,看到的關于青丘滅族的記載。

說是生了瘟疫,整個青丘都覆滅了。

可如果是瘟疫,為什麽這裏沒有白布、藥材之類的殘留?那些因為瘟疫死去的青丘族人又去哪了?難道是被溪淵埋葬了?

南山生出太多疑問,但都與她無關,當務之急還是找到魂引的解除辦法。

接連探尋了三間房後,南山覺得進展太慢,索性凝神靜氣放出神識覆蓋這些房子,試圖用這樣的辦法快速找到有關魂引的消息。

她這樣做果然速度很快,只用了一刻鐘,便找到一間過于華麗的屋子,是誰的不用多說。

南山立刻瞬移過去,一進門就看到溪淵昨日穿過的衣裳。

這家夥,果然每天都要換身漂亮衣裳。

南山揚了揚眉,輕輕擦去衣裳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蝴蝶翅粉。

發現這裏的蝴蝶頗有靈性後,她便想辦法收集了一些翅粉。

溪淵狡詐,如果直接往他身上塗,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,沒想到昨日溪淵恰好帶了糕點來,她便索性将翅粉塗在包裹糕點的油紙上,再故作不經意地砸在他身上。

果然,今天蝴蝶便帶她找到了真正的青丘。雖然溪淵很可能到晚上才回來,但南山不敢耽誤時間,立刻在他的房間裏翻找起來。

大約是因為在自己的地盤,溪淵的東西藏得都不算嚴實,她才翻了一個櫃子,便已經找到了萬生鼎,和其他幾樣看不出是什麽、但只是看一眼便能感受到其中精純靈氣的好東西。

南山把這些東西都放到一邊,繼續翻下一個櫃子,又找出一堆亂七八糟的醫書玉簡,全都是關于滅族瘟疫的。

青丘族人都死了,他還研究瘟疫乾什麽,難不成是擔心将來還會再有,所以提前研究出醫治辦法?

要真是這樣,他也太高瞻遠矚了些。

南山略過那些玉簡,繼續找其他地方。

一個時辰後,她将溪淵的寝房裏裏外外都翻遍了,就連地下也用靈力探了三尺,仍然沒有找到關于魂引的只言片語。

南山有些洩勁地坐在地上,休息片刻後又重打精神,又一次動用神識探尋。

這一次她用了更多的靈力,僞靈骨搖搖欲墜,又裂出一條縫隙。

南山疼得眼前發黑,忍不住将神識收回時,突然瞧見這些房屋圍繞的中心處,有一座比房屋大出十幾倍的祠堂,而祠堂的牌匾上,就雕刻着一只蝴蝶。

和魂引生成的蝴蝶一模一樣。

南山立刻去了祠堂,卻在進去之前皺了皺眉。

自從東夷島回來,她看到神廟祠堂之類的地方,就會本能地生出些許排斥。

“青丘不是東夷,這裏也不是霁月神殿,不會的,什麽都不會發生的……”

南山默默安撫好自己,懸着一顆心踏進了祠堂的大門。

沒有香火味!

她眼睛一亮,随即發現這裏窗明幾淨屋子透亮,不僅沒有香火供奉,連蠟燭也沒有一根。

南山看着寬敞乾淨的屋子,剛要松一口氣,突然覺察出些許不對。

她指尖漸漸聚出一團靈力,手心翻轉直接彈了出去。

靈力球彈到半空,突然化作一團火焰,将空氣燒得扭曲發皺,像是燒掉了一塊巨大的布,燒乾淨後,一排排屍體便這樣出現在她眼前。

繼東夷之後,她第一次看到這麽多屍體。

屍體幾乎覆蓋整個祠堂,有的盛裝打扮,有的只穿亵衣亵褲,連襪子也沒有,還有一些要麽穿着圍裙,要麽戴着頂針,顯然是做事做到一半就被帶到了這裏。

不同于東夷那些屍首凄慘的模樣,這裏的屍體每一個都容貌漂亮儀表乾淨,臉上也沒有半分死氣,就好像只是睡着……不對,他們有呼吸!

意識到這一點後,南山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,當即走到最近的一具‘屍體’面前,伸出手就要去探她的鼻息。

手指即将碰到‘屍體’人中的剎那,身後突然一涼,南山想也不想地一個側身,險險避開了來自身後的攻擊。

該在極北之地的溪淵,此刻卻突然出現在她面前,呼吸急促得難以掩飾,顯然是匆匆趕來的。

“你不在山洞好好待着,來這兒做什麽?”溪淵直直看着她,雖然語氣輕松,眼神卻出賣了他此刻的情緒,“怎麽?喜歡看屍體?”

南山和他對視片刻後,指尖突然跳起一團靈火。

溪淵神情果然一僵,但随即又漫不經心起來:“你想乾什麽?”

“先前我還不懂,為何青丘族人都沒了,你還在研究解決瘟疫的辦法,看到這些人我才明白,”南山勾起唇角,俨然身處上位,“他們沒死對嗎?你把他們都放在這裏,是想救他們?”

溪淵眼神果然淡了幾分,靜默片刻後突然笑了:“所以呢?你要用他們威脅我?”

“解開我身上的魂引,我就放過他們,否則……”南山将火挪到了屍體上空。

溪淵神情瞬間冷了:“你做夢。”

“你不怕我殺了他們?”南山冷聲反問。

溪淵眯起長眸:“救他們的最後一味藥,只有非途有,我若放了你,就沒辦法拿到那味藥,他們一樣要死。”

“你剛才說誰?”南山皺了皺眉,似乎聽到一個很熟悉的名字。

這種對峙的時候,溪淵不懂她為什麽會這麽在意一個名字,但能轉移她的注意力總是好的。

“非途,你認識他?”他不動聲色地靠近。

清清楚楚地聽到這個名字,南山心口突然傳來悶痛。

溪淵看出她手中靈火忽閃,便知她此刻心境不對,當即朝她殺了過去。

南山猛地回神,掌心靈火直接朝地上的青丘族人推去,溪淵心下一驚,想也不想地撲了過去,南山趁機用出全身靈力朝溪淵一擊。

溪淵結結實實地中了一掌,摔到地上後咳出一口血。

先前在平生和遠寧那裏受的傷還未痊愈,此刻新傷加舊傷,他的瞳孔再次變成金色。

南山使用靈力過度,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,等心口的痛意略微減輕時,才撐着一口氣看向溪淵……溪淵呢?

她看着地上白白胖胖的狐貍,愣住了。

“這狐貍好肥!”南山沒忍住驚呼一聲。

本來還虛弱不已的溪淵,聞言頓時龇起了牙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